
2026-05-24
浙江的夏天已经悄悄到来。这是记忆中吃枇杷和杨梅的时节。
爷爷还在世时,每每到了这个季节,便会用自酿的白酒加杨梅和老冰糖,泡成杨梅酒。
到了饭点会在我嘴里塞一颗满口酒香的杨梅,
后来我逢人就吹,我从小喝白酒长大的,我爷爷培养的我。
直至高中时期,我坐在教室里,地理老师说,冷暖空气拉锯,在长江中下游、江南一代碰面,便有了数周连绵的阴雨天,
潮湿、闷热,这就是江南的梅雨季节。
一川烟草,满城风絮,梅子黄时雨。才知,这就是梅雨的来历。
梅雨时期的江南是朦胧的,是动人心魄的。
年幼时,我家院子里的枇杷树,梅雨前期枇杷会成熟,
妈妈便摘一篓枇杷给我捧着,她就坐在院子里洗衣服,我在一旁剥枇杷,塞的满嘴都是。
等到梅雨季节来临,我便坐在屋檐下,看雨打枇杷叶。
直至如今,我还时常提起,以后弄房子,院子里一定要有枇杷树和杨梅树。这是儿时的烙印。
梅雨时节也是最江南的季节,
在连绵不断的夜雨勾勒下,仿佛每一盏江南灯火,都有诉说不完的故事。
这样的季节,大考在六月,离别毕业也在六月。
高考那年也是这样的雨,淅淅沥沥,下个没完。我与同窗告别,泪如雨下。
以前我并不懂,分散在五湖四海又能如何,意味着什么。
直到后来,我才明白,五湖四海意味着,我们将天南地北,
我们热烈的,友好的,混沌的,竞争的,欢乐的一起度过了青春的尾巴,
离开的时候,才知道,这是一场关于离别的梦,与稚嫩的告别仪式。
也是这样的季节,家乡会发大水。河里的水,江里的水,都会因连绵的雨,漫上来。
有一年的大水,把大姨家的房子淹了,一家子就被困在二楼,奶奶焦急的冒烟。
可我超级开心,我不用去上学了。
我总没良心的祈祷,要是大水能晚点回去就好了,我可以一直不用去学校。
在这样的雨水下,风物与季节,时代与人生故事,都是掺杂在一起的。
如今我还是会自己酿杨梅酒,只是没有了爷爷的味道。
可梅雨照旧会来,枇杷和杨梅也一样会熟。
而我很多时候,深夜饮酒,连碰杯的人都没有。
想到,北岛在《波兰来客》中写道,
“那时我们有梦,关于文学,关于爱情,关于穿越世界的旅行。如今我们深夜饮酒,杯子碰到一起,都是梦破碎的声音。”
以下图片是4月份由汪汪执镜摄于云南昆明的







